記得對上一次感冒發高燒那種痛苦嗎?記得那種頭重重卻四肢乏力、肌肉筋腱間有如毒蟲亂竄的感覺嗎?如此小病,也非得要特效藥加上昏睡一兩天不行‧
試過到言語不通的地方自遊行嗎?未至於焦慮,但至少出發前也會搜集資料,翻一翻旅遊書,學一兩句當地語言旁身吧‧但...若果下一個目的地是往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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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二月一個黃昏,一向健談的他來電,用如常的語氣告知:「我Liver Cancer第四期。」 聽罷先是不知如何反應,當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呆立於銅鑼灣某馬路的正中心... 回個神來,我亦用「如常」的語氣繼續交談,知道前因後果,知道情況並不樂觀,西醫已恨批只餘十個月的時間,當時的他堅定地表明會作戰到底,我心裡亦為他默禱‧那次是我們最後一次長談,其後我都有跟他聯絡,但因為他要爭取時間休息,對話都是一句起兩句止.
我跟他並非深交,但他絕對是個健談的人,要是能跟他的電話接通的話,他就會侃侃而談.
他並沒有正職,但他有很多很多的工作在身,我所知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:他曾經是我的同行,要顧及家業,教小朋友奧林匹克數學,教小朋友唱歌...
他是一隊Accapella的成員,我曾經到文化中心看過他的演出;他亦是山頂「信不信由你」博物館的神秘特擊客戶(即是表面是一般客戶,但會於到訪後寫一個詳細的報告交給該公司),我曾經跟他一起特擊檢查該博物館.
他家住比華利山,有次我們相約於時代廣場見面,他到達時喘著氣,告訴我他剛從家裡飛跑了十多分鐘來到時代廣場,他說這樣跑下山比乘坐小巴還要快!
又有次於電話的對話中,他問我會準備多少錢退休,這個問題從來都是出自我口,那次倒是頭一次被反問,我答了一個正常不過的數字,卻被他譏為太保守,我無言,且聽他繼續講他的投資退休大計...
他滿腦滿腹計劃,不是紙上談兵,而是逐步地執行。他理財有道,可是卻遺漏了危疾保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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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未到三十歲能幹的年輕人,於大年初一撒手人寰。
願你在沒有病魘的天國裡高聲歌唱,一路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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